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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克斯]我们距离拉丁美洲的孤独有多遥远?

2016年01月22日 书籍 暂无评论 阅读 183 次

音乐消失,灯光亮起,舞台左侧,跌跌撞撞走出一位老妇人,十多名演员并排坐在椅子上,等着老妇挨个摸过他们的膝盖,放在膝盖上的手,或是肩膀。老妇走得慢,有人去搀一把,搭把手,让她从自己身前通过,上身维持不动;其他人仍旧留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香港城市舞团磨剑两年后出品了《孤寂》,一部以《百年孤独》为题材创编的现代舞新作,首演于香港葵青剧院。老妇一出场,我便猜到她是乌苏拉,小说原作中布恩地亚家族的女族长,也是书中戏份最重的女人,内战结束时已有八十多岁,之后又活了三十年,直到一百二三十岁才谢世,而此时故事距离结尾还早。如此漫长的一本书,电影尚且视为畏途,九十分钟一场的现代舞能改编出怎样的新意?

本文开头这一幕结束后,椅子被收到一角,一位位成员出场,自由组合,或坐或立,围绕着老族长夫妇摆出一个个全家福的造型。这成了整台节目中,除了谢幕之外,唯一能看清舞者模样的时刻,人们聚起来,散去,又聚起来,又散去,两位族长坐在中间岿然不动,人人都面无表情。到后来,这一侧的灯光暗下来,叙事进入下一章节,而在暗处,观众仍能看到两个人,一个面朝里,一个面朝观众,坐在相邻的两把椅子上。

隐伏在这些表演和设计之中的,是“孤寂”的主题,我能够体味到编舞所要传达的静止和冷清感。但是,这种无动于衷的气氛,如果不是用于表现布恩地亚家族的“孤独”,而换到一个表现现代都市之人情冷漠的作品之中,应该更为合适,而后者,对于这些常居香港的演员而言,表演起来也会更加得心应手。

《孤寂》剧照

《孤寂》剧照

《百年孤独》的孤独,不是那么简单的。它是一种对于代际轮回、时间停滞的心理感受:布恩地亚家族和马贡多,地处拉美的赤道国家,是一个规模很小的农业经济体,却竭力想攀爬上美欧高速推进的工业列车,人们本来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但又专心拾取发达国家在被工业震荡的情况下,向这片落后大陆传来的吉光片羽;他们积极破弃自身的经济基础,却不知,他们的奋斗是工业殖民者盘剥落后国家这局大棋的一部分,他们被军阀和政府所摆布,迟迟不曾领悟到自己滞留在一个死循环中,每一次莽撞的冒险突进,都会迎来一场更严重的萧条。乌苏拉看着小辈一个个长起来,走上和他们父辈同样的道路,感叹道:“时间没走……时间在绕圈……”

这种意义上孤独,舞蹈能把握多少呢?为了在有限的条件下,让观众一眼能够识别,编舞必须牺牲小说。小说里的吉卜赛人墨尔基阿德斯,事先写好了一部马贡多史,他带来的磁铁、冰块、照相机都迷住了乌苏拉的丈夫、老族长布恩地亚。在舞蹈中,这位神秘的吉卜赛人以一身黑出场,念着谜一样的台词,在漫长的静场过后,脚步橐橐地走进了舞台的主背景,一艘倾斜的大船半透光的船舱里。后来,这位世外高人一般的角色也将负责收场,舞蹈在他的踽踽独行中,在羊皮纸卷随风而散中结束。但是灯光亮起,掌声过去,我并没看到什么观众沉浸在回味之中。

为了推送“孤寂”的主题,编舞将两幕之间的间隔拉得很长,但幕数太多,割断了人的思路并让人疲惫。孤身一人的墨尔基阿德斯没能串联起整台舞(他的台词总是很长,而舞蹈的部分太苍白,陪托不住);孤身一人的乌苏拉也没能做到,她很快就消失了,这大概是《孤寂》错失的机会。

乌苏拉是马贡多人各种折腾的见证者。她丈夫的各种幻想和魔怔——用磁铁探测地下的近况,用相机拍摄上帝的模样,把一只手像搁在《圣经》上那样搁在冰块上,激动地说:“这是我们时代的伟大发明”——都被乌苏拉所洞察;在她活着的时候,儿子奥雷良诺已经当上了上校,发动起义,去攻打自己的家乡了,母亲知道,儿子这一番拼争是为了满足某种“罪恶的虚荣心”,可不是出于什么优良远大的抱负。乌苏拉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她在双目罹患白内障、卧床多年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挽救开始衰败的马贡多,用小农经济的隐忍刻苦,来对抗不停入侵、一会儿一个变身的工业和资本的邪魔。一个家族从人丁兴旺到只剩下最后一个“猪尾巴男孩”,被狂风卷走,这个过程,是可以用连续多幕的舞蹈来表现的。

但是在舞台上,在许多把空椅子之中,并没有一条连贯的线索,也没有一个作为见证人的乌苏拉在。90分钟被割裂成十部分,两两之间的关联辨不清,不得不用一些刻意的静场来烘托“孤寂”的主题。十几把普通的木椅被搬来搬去,全家福桥段过去后,它们被一个一个堆叠在舞台左侧,成了一座小山,这是在喻示书里那些死去的人、消失的人吗?在光线更为暗淡的另一幕里,舞台后侧中间放了一把椅子,有演员从幕后走出,在椅子上坐一下就从另一边下台,有时是两个演员,同时从两边向中间走来,这表示时间在流逝,“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吗?

《孤寂》剧照

《孤寂》剧照

《百年孤独》里没有一个无限延伸的线性的时间,而只有一个有限的循环的时间,相似的人物,带着和他们的祖上一样的姓名出现在故事里,重复着祖上曾经经历过的一个个时刻:冲动、杀戮、饥饿、消隐、死亡。年年岁岁,马贡多花样繁多的表象底下是死水一潭,三月过不完,日历上的星期一永远翻不过页,锁了很多年的房屋,打开时里面的空气仍然比房子的其他地方要新鲜——就连时间都不再前进了。相应的,新人从来没有从旧人身上学到什么教训,只是继承了前人的性情和手段。

“雨下了四年,十一个月,两天”,小说里的一个有名的桥段,气候也被止步的时间给拖在了原地,但搬到舞台上,作为完整的一幕,我看到的是空中掉下来了一团团沙子一样的东西,一个演员跑上去,打开了伞,接着是另一个。之后,一群演员拿着伞上台,齐声吆喝着,跳了老半天的雨中舞,把地板跺得砰砰响。这本该是一个很惆怅、潮湿、荒诞的场景……

是不是我应该抛开小说,来评价眼前的这台演出呢?

不幸的是,我抛不开。有点文化的人都有个习惯,他们总是相信,发生在先的事对后发生的事拥有某种权威。比如说,根据经典小说改编的电影,肯定无法超越原著,也不能成为一个独立的制作,按电影评论的标准来评判;再比如,他们总是觉得当下的事情在用一个历史的脚本,而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都坏透了:不是赵高弄权,就是周兴、来俊臣乱政,不是高宗害死岳飞,就是崇祯杀袁崇焕,即便有人说,我们身处一个堪比汉文的盛世,他们也会找出“屈贾谊于长沙,窜梁鸿于海曲”的暗黑一面来。他们的口头禅,“仿佛又回到了某某时代”,总会遭到更严厉的弹压:哼,说得你们好像真到过那时似的。

但如果没有小说,我怎样构建对《孤寂》的合理期待?如果不知道历史,我又怎样判断自己的位置?我比马贡多人幸运的地方在于,我至少是有意识地在自求多福,我知道,我能辨认出,随着历史在某些方面的顿步不前而来的孤独。

《孤寂》的主创人员在演出结束后面对寥若晨星的观众,说着我基本听不懂的粤语,隔壁商场里有手打鱼丸、车仔面和鱼蛋粉,你总得承认,相比专程去看一场文艺表演,满足口腹之欲的蚀本风险要小得多。听当地友人说,很少有人留在场内听创作谈,是香港文艺演出的惯例,我想到加西亚·马尔克斯的话:拉丁美洲的孤独要靠团结来克服;他明明应该补充一句:如果团不了结,就要靠麻木了。

附一:马尔克斯《拉丁美洲的孤独》演讲稿原文

随麦哲伦一道进行首次环球航行的佛罗伦萨水手安东尼奥·皮加菲塔,途经南美时如实记下的所见所闻,竟好似一部奇思妙想的历险记。他说见过肚脐长在背上的猪,雌鸟伏在雄鸟背上孵蛋的无爪鸟,以及形似鹈鹕、勺形喙的无舌鸟。他说见过骡头、骡耳、骆驼身、鹿脚、马嘶的怪物,还说曾给在巴塔哥尼亚遇上的第一个土著照镜子,那大个子土著一激灵,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在这本篇幅不长、引人入胜的小书里,甚至已能窥见现代小说的萌芽,但它还远非当年最令人瞠目的史料。西印度群岛的史学家们留下了更惊人的书山文海。令人垂涎的黄金国,本是虚构的产物,却常年出现在不少地图上,位置形状随绘图员的臆想千差万别。为了寻找永葆青春泉,传奇人物阿尔瓦尔·努涅斯·卡维萨·德巴卡耗时八年勘察墨西哥北部,远征队员痴念成疯,同类相食,六百人去,五人生还。还有很多其他的不解之谜,如一万一千头各驼一百磅黄金的骡子,从库斯科出发去赎还印加国王阿塔瓦尔帕,可一头也没到达目的地。①后来,殖民时期,卡塔赫纳出售过一批在冲击土上饲养的母鸡,鸡胗里发现了金粒。我们那些开国者的黄金热,直到不久前还阴魂不散。上世纪,有个德国代表团研究在巴拿马地峡建造跨洋铁路的可能性,下结论说这地方铁少,要建,就得用金。

我们摆脱了西班牙人的统治,却没摆脱疯狂。安东尼奥·洛佩斯·德圣安纳(安东尼奥·洛佩斯·德·桑塔·安纳)将军三任墨西哥独裁者,曾为自己在“糕点战争”中失去的右腿举办隆重的葬礼;加夫列尔·加西亚·莫雷诺将军如专制君主般统治了厄瓜多尔十六年,死后身着戎装,胸前挂满勋章,端坐在总统宝座上供人吊唁;马克西米亚诺·埃尔南德斯·马丁内斯将军,萨瓦尔多的暴君,神智学者,曾惨无人道地一次性屠杀了三万农民,还发明了检测食物是否有毒的钟摆,下令用红纸罩住路灯,以防猩红热;特古西加尔巴中心广场上的弗朗西斯科·莫拉桑将军像,其实根本是奈伊②将军像,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货。

十一年前,当代著名诗人、智力的巴勃罗·聂鲁达曾用诗歌辉耀此地。那之后,拉丁美洲亦真亦幻的新闻如潮水般涌入了心地善良抑或居心不良的欧洲人的视野。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有胡思乱想的男人,有载入史册的女人,永不妥协的精神铸就了一段段传奇。而生活在其中的我们,从未享过片刻宁静。一位普罗米修斯式的总统③曾困守在火光熊熊的总统府,孤身抵挡一支军队,直至战死;另一位高尚的总统④与一名重塑民众尊严、推行民主制度的军人⑤死于两起至今原因不明的可疑空难。

五次战争,十七次军事政变,还冒出一个恶魔似的独裁者,打着上帝的旗号率先开展了拉丁美洲当代的种族文化灭绝。与此同时,两千万拉美儿童不满两岁夭折,超过一九七零年以来欧洲出生的人口总数。镇压与迫害造成的失踪人口近十二万,好比乌普萨拉⑥全城市民不知去向。难以计数的孕妇被捕后,在阿根廷监狱分娩,婴儿被军政府秘密送养或送进孤儿院,至今下落不明。为了让此类事件不再发生,约二十万拉美人民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其中有十多万葬身于尼加拉瓜、萨尔瓦多、危地马拉这三个中美洲恣意妄为的小国。若以相同的比例换算至美国,相当于四年内横死一百六十万人。

智利本是好客之国,居然也有百分之十的人口——一百万人亡命天涯。乌拉圭是个两百五十万人口的小国,在拉美国家中文明程度最高,却也流放了五分之一的人口。自一九七九年起,萨尔瓦多内战几乎每二十分钟就制造一名难民。拉美各国的流亡者与难民,加起来比挪威的总人口还多。

我斗胆认为,是拉丁美洲异乎寻常的现实,而不仅仅是其文学的表现形式,引起了瑞典文学院的极大关注。现实并非纸上之物,它就在我们身边,每天左右无数生死,同时也滋养着永不枯竭、充满了美好与不幸的创作源泉,我这个四处漂泊、思乡心切的哥伦比亚人只是蒙幸运女神的眷顾。现实是如此匪夷所思,生活在其中的我们,无论诗人或乞丐,战士或歹徒,都无需太多想象力,最大的挑战是无法用常规之法使别人相信我们真实的生活。朋友们,这就是我们孤独的症结所在。

如果连我们自己也被难倒,那么,生活在地球这边、理性至上、沉醉于自身文化的人自然就更无法明白我们了。不难理解他们会坚持用衡量自身的标准来衡量我们,忘记了生活的苦难因人而异。自我追寻的路上荆棘丛生、鲜血淋漓,他们走过,我们在走。用他人的标准解释我们的现实,只会让我们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拘束,越来越孤独。可敬的欧洲如果想想他们的过去,再来对比我们的现在—— 记起伦敦花了三百年才建起第一道城墙,又花三百年才有了一位主教;罗马迷失了两千年,才由一位伊特鲁里亚国王确立其历史地位;如今爱好和平,出产有孔奶酪、精密钟表的瑞士,十六世纪还在以雇佣兵的身份血洗欧洲;即便在文艺复兴顶峰,神圣罗马帝国军队中的一万两千名德国雇佣兵也曾对罗马烧杀抢掠,刺死八千罗马人——也许会更理解我们一些。

托尼奥·克勒格尔⑦的梦想是将纯洁的北方与热情的南方融为一体,五十三年前,托马斯·曼曾在此地对此大加赞赏。今天,我无意再次扮演这书中的角色,但我相信,头脑清楚的欧洲人,同样为建设更人道、更公正的伟大国家而奋斗的欧洲人只要彻底修正看待我们的方式,就能给我们提供更好的帮助。对于梦想在世界民族之林拥有一席之地的人民来说,如果支持仅限于声援,没有落实成合法的行动,我们的孤独感是丝毫不会因之减少的。

拉丁美洲不情愿、也没有理由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此外也不会去幻想西方国家能打心眼儿里支持我们独立、独特的发展计划。航海技术的进步缩短了美洲与欧洲的地理距离,却加大了彼此的文化距离。为什么文学上的独特性可以被全盘接受,却对我们独立自主、举步维艰的社会变革疑虑重重、全盘否决呢?为什么认为欧洲发达国家在本国推行的社会公正无法在不同条件下、以不同方式成为拉美国家的奋斗目标?不,历史上众多的战乱与伤痛,源于世世代代的不公和无休止的苦难,而非千里之外的诡计阴谋。可许多的欧洲领导人、思想家偏不信。他们忘了自己也曾年少轻狂、锐意进取,幼稚地以为不听两个超级大国的摆布,只会走投无路。朋友们,瞧,我们有多孤独!面对压迫、掠夺和遗弃,我们的回答是:活下去。无论洪水、瘟疫、饥荒、灾难,还是连绵不绝、永不停息的战火,都无法战胜生的顽强,生命对死亡的优势。

如今,这优势还在扩大,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世界年净增人口已达七千四百万,相当于纽约人口的七倍。人口大多出生在贫穷国家,其中当然包括拉美。与此同时,最繁荣的几个国家却积聚了足够大的破坏力,不仅能将现存总人口毁灭一百次,还能将在这个倒霉星球上存在过的所有生物尽数毁灭。

也是在像今天这样的一个日子,我的导师威廉·福克纳在这里说:“我拒绝接受人类末日。”如果我还没有充分认识到,三十二年前被他拒绝接受的巨大灾难,如今在人类历史上已首次从科学角度成为可能,我会愧对这个他曾站过的位置。这令人震惊的现实在人类史上曾经只是个乌托邦式的空想,而我们这些相信一切皆有可能的寓言创造者有权相信:反转这个趋势,再乌托邦一次,还为时不晚。那将是一种全新的、颠覆性的生活方式:不会连如何死,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爱真的存在,幸福真的可能,那些注定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也终于永远地享有了在大地上重生的机会。⑧

注释

①:指16世纪中期,西班牙绑架印加国王一事,西班牙要求了大量的黄金和白银作为赎金,耗费了印加举国上下几乎所有的金银。然而当印加人用上万头骡子交出赎金后,西班牙人却暗地以通敌罪审判印加国王,并判处火刑。

②:米歇尔·奈伊(Michel Ney,1769-1815),法国军人,拿破仑麾下18名“帝国元帅”之一。

③:指萨尔瓦多·阿连德(Salavador Allende,1908-1973),智利医生、政治家、总统,1970年作为人民团结阵线的候选人当选为总统,任内实行国有化政策、土地改革、加强同第三世界国家的团结,执政后期经济形势恶化,政局动荡。1973年9月11日,皮诺切特发动军事政变,阿连德在军事政变中以身殉职。

④:指海梅·罗尔多斯·阿吉莱拉(Jaime Roldós Aguilera,1940-1981),1979年当选厄瓜多尔总统,1981年因空难丧生。

⑤:指奥马尔·埃弗拉·托里霍斯·埃雷拉(Omar Efraín Torrijos Herrera,1929-1981),巴拿马政治家、国民警卫队司令、政府首脑、1968年~1981年的实权人物。1972年在全国民众代表大会上当选为政府首脑和革命最高领导人,掌权后实施经济改革和土地改革,1977年和美国总统卡特签署新的巴拿马运河条约,取消美国永久占领运河区的特权。 1981年7月31日因飞机失事遇难。

⑥:瑞典城市。

⑦:德国作家托马斯·曼于1903年创作的同名小说的主人公。

⑧:与马尔克斯作品《百年孤独》的结尾呼应,原文为:“注定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大地上出现。”

附二: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简介

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Gabriel José de la Concordia García Márquez,1927年3月6日-2014年4月17日),是哥伦比亚作家、记者和社会活动家,拉丁美洲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20世纪最有影响力的作家之一,198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作为一个天才的、赢得广泛赞誉的小说家,加西亚·马尔克斯将现实主义与幻想结合起来,创造了一部风云变幻的哥伦比亚和整个南美大陆的神话般的历史。代表作有《百年孤独》(1967年)《霍乱时期的爱情》(1985年)。2014年4月17日,加西亚·马尔克斯在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因病去世,享年87岁 。

文章主体内容转载自:腾讯大家,作者:云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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